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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細碎與藍天

人爲的選擇
12月5日

让我们再一次心动吧

莫名地,我又想起那首歌:《心动》。来自同名电影《心动》(1999)的它带着淡淡的悲哀但又不叫人完全绝望。
相隔十年,歌词却如此叫人难忘啊。
昨夜搭地铁回家时满脑子都是它的旋律,它的词儿。是太有感触么?我竟在站台上小声哼起这首歌来:
有多久没见你  以为你在哪里 原来就住在我心底 陪伴著我的呼吸
。。。。。。
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 回头就看到你
过去让它过去 来不及 从头喜欢你 白云 缠绕著蓝天
啊 如果不能够永远走在一起
也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 拥抱的权利
好让你明白 我心动的痕迹
总是想再见你 还试著打探你 消息 原来你就住在我的身体 守护我的回忆


就是这么喜欢上了这曲子,而我,仍是孤独的。
那部电影同样叫人看了眼红红:虽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初恋但毕竟是第一次,观众往往会从中找到一些共鸣吧。
电影里浩君离开小柔去日本念书后的一年里,为了记下每天的心情,他在阳台上用照相机抓拍天空的模样。那又是如何的一份感情啊?在许多年后翻出这张张的相片:还带着印有日期的天空图上有的稀稀几片云,有的乌云密布闷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不乏阴霾天气的老照片里充分体现了少年对恋人思念却不能见的忧郁情怀。

在一段伤心的日子里想起了这一幕,我也决定拍下这日子滑过的速度。虽没有坚持多久,从来不觉得回忆多么可耻,可却不敢再看那些照片了,是怕眼睛会再一次泛红还是觉得过去让它过去吧。其实记住了心动的痕迹又如何,时间不可以倒流,而感情也是不能勉强的。说这些话的人自是潇洒,可是我们就真能这么理智么?

再一次心动的感觉不可求,那我就等待它的来临如何?

11月12日

谁与我同行?!

近来恐怕要有喜事降临了吧!
虽不是直接发生在我身上,我还是先不说,以免有变故--而这是我最最不愿意遇到的,因为向来是个保守的人。
最近看柏拉图的《理想国》第四卷几乎要疯掉了。因为不懂古希腊语,结果中英德轮番斟酌还是很难得出个道道来。如果你现在问我根据柏拉图的意思一个人怎么样才能算得上是正义的,我只能说,如果他的灵魂各部分各师其事那么他就是正义的,而怎么样才能算的上是各师其事呢?我哑口无言了!且不说柏拉图的灵魂不死说,我既不知道为什么灵魂要有三分的说法,也不知道这三部分里每部分都有什么样的职责。毕竟我对柏拉图知道的太少:-(
朋友会问我无事干嘛自找麻烦读这样深奥的东西呀?话说我两个学期前选修了一门哲学系两个学时的大课--哲学介绍,而要拿下这两个学时我必须得写些什么交给教授。教授说随便写些什么吧,这看似很简单的要求在我又是非常困难的,我连个题目参考书目也没有更不用说知道这个哲学essay要怎么写了。刚开始只觉得寒假时应该可以挤出一篇文章来吧,结果那个寒假我把时间都投入到另外两篇专业报告里了,而暑假我又在忙那个编程的大作业,如果这个学期不能完成那么这个学期毕业的愿望就泡汤!
第一次听教授讲柏拉图的灵魂三分说,觉得挺有意思。大概就是讲每个人的灵魂由三部分组成:理智,欲望还有胆识。人如果有什么强烈的欲望去做什么可结果却没有这么做那就是理智那一部分对其的压制。我想这样的一个三分说理论应该不太难看懂吧,其实不然!中译版本往往和原文有很大的出入,而如果生看德文版本--那又是不同于一般日常用语很讲究用词不通俗易懂。无奈之下我想到了把三个版本的文章都拿来足字足句的对照理解,得出的结论是,如果翻译都相近还好,如果翻译的全然不同那我就没办法识别到底是那个版本的要好些,不过基本上可以知道我看得中文版应该是从英文版翻译过来的,因为他们的用词都很贴近。
把柏拉图的三分说用在自己身上如何?如果理智用在学生时期就是应该懂得划分时间知道学习比一切重要,那我基本上应该是个很理智的人,因为我精打细算的运用时间么?这让人觉得我过于乏味!我常常在想,如果我的欲望战胜了理智,这结果又会是怎样的呢?

10月29日

柏林的5年

"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 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 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
是小学课文里的一篇文章吗?已经不记得是几时读的朱子清的《匆匆》,我时时都是这么想着的心情不就是这样的么?我害怕这时间太匆匆,结果这匆匆的柏林5年留学却将尽了么?我终于开始了我的毕业论文,题目和我现在的工作相关,所以可以很好的结合起来,我希望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我太渴望别人的认同了,尤其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我只能用第二语言在生活以及学习的方方面面和周遭的人打交道。语言上的隔阂使我在一些事情上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但这也徒劳,因为如果是因为表达能力的问题不能被理解或者误解了别人的用意到头来也只能说是浪费时间吧。时间太匆匆,可我还常常掉进这样一种无谓的争吵中。常常想自己应该在很相识的人面前脾气收敛一点,在不太相识的人面前勇敢一点,可这劝告仿怫没有真正进入我的理智里,它会在我几乎懊恼的时候出现片刻,然后就又消失了。
柏林的5年是我目前生命中的5分之一,我的小学的六分之五,可这5年的快乐记忆却比小学的远远的少;
柏林的5年比我的整个高中时间还多,却没有高中时生活的多姿多彩和清新难忘。
柏林的5年,我却学到了许多我在国内大学不能学到的东西。比如学会质疑老师,什么是小组作业,什么是科研,什么是国际学术讨论会等等等等。
同时也失去了很多,每次筋疲力尽交上一份作业时,我总是对自己说,尽管因为学习错过了许多好玩又有趣的东西但是毕竟学习总是有回报的。我是这样傻傻的在安慰自己,可是我却还徘徊在得到回报之前吧!真的觉得自己开始老了,开始会不小心扭伤脖子或者肩膀,不习惯熬夜,身体免疫力也随之下降。 唉,这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儿所要叹气的么?在柏林的5年里,我变得既老成又无趣呢!
10月9日

受制于人的无奈

向来不喜欢和不识的人一起完成作业,何况这次还是一份大作业,一个学期陪上半个暑假,我是挺过来了吗?
我们要完成的这份作业是为一个函数式语言(helium, Haskell语言的一个子集)写compiler。一直都非常喜欢functional language,觉得它优雅精确,虽然可用范围不广。最過去的这个学期开始时,我就想,如果真能完成这份作业那该是多么让人兴奋的呀,而且还是采取一种独有的编译方式--continuation passing style (编译后的中间语言没有回值,回值会作为参数给另一个程序调用,所谓的continuation 程序) 当然这最终还是要被翻译成机器可读的语言(Assembler)。但这样的大作业的难就在于你不可能一个人完成,小组分工合作是必然。我进入高年级学习就没有固定的同伴,過去一起学习的不是已经毕业就是专业方向不同,有点悲哀但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也只好在第一次听课时即场组合了。依据个人选的题目我们4个人走在了一起,这显然不是我所希望的,不是人多力量大,相反因为人越多分歧就越大,这很可能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幸好在开课两个月后其中的一个人“离队”了,他只说有些突发事件他可能无法完成作业。
这让我想起了第1个学期时的一个男生“离队” 的事情,他半夜02:00用短信吵醒我并告诉我他不想读书因此也不能跟我们一起完成作业了。如果他是白天发的短信,我可能不会为之生气(要知道在德国的大学里,有些人可是指望着他们的同伴能把作业都做完了的!),可他竟然打搅了我的睡眠。我不知道我最后用了多长时间才能再次入睡,当时的我每天的课业都那么重,休息是我唯一重拾能力的时候,被他这么一吵醒,我心情简直遭透了!
相反,我没有因为这个男孩的离队而生气,他用邮件这种最安全和最安静的方法告诉了我们!
尽管导师说我们不一定要在暑假前完成作业,可我从一开始组队就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最好赶在假期前交作业。我有我的原因,爸爸妈妈还有阿蓉这个暑假来欧洲看我和一起度假,我当然不想旅游的心情被这未完成的作业给搅和了。可组员并没有了解我的心意,他们的一句话“如果我们完成不了,那就完成不了,这也是没办法的!”让我极为担忧和生气,如果人们都以这样的想法工作干活:农夫说如果没有收成,就没有收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医生说如果这病不能好就不能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这样一种听天由命的口号让我觉得恶心有可恶,工作都还没开始呢,分明是给自己办事不力找借口!想想吧,我亲爱的朋友,每次见面意见的分歧就在这里,我按照我一开始分配到的任务在赶进度,而他们却为他们两个月以来没有做任何实质的东西在找推脱的理由。我总觉得人要有羞耻之心吧,如果一个组员已经几乎把他的一部分都做完了,其他人可能也会因为愧疚而被带动起来。事实上我是一个傻瓜。我把我的那部分完成了,结果还接手多一份任务:把每一个程序要用到的寄存器数控制在终端机器的可用范围内。
一直到暑假开始他们都没有太多进展,我阐述了我的暑假动向,前一个月我要陪家人。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开始度假了没有露面,另外一个说会一直在柏林但具体几时完成他的汇编语言翻译他不愿透露。我失望极了,他们仿怫是十几岁的小孩反叛不愿意交代自己的去向,可我并没有要挖他们的私生活呀?组员之间不是应该更加坦白点么?!他们给人一种毫无责任感的印象。
我在度假期间特意抽了两天出来做多接受的任务。我表示如果不能碰面至少可以在网上聊聊进度,结果没人理我。他们大概也很忙于度假吧,可当初讲假期计划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坦白呢?是我的要求太高了?
还有两个星期要交作业了,一个才来埋怨变量的类型应该在一开始就要收集以便他可以用他喜欢的方式进行程序垃圾信息的回收。他没把最后的变量类型推测弄准确,至少也应该像样一点编程呀,我指,多一点注释和换行对读他的程序的人来说真的会有很大的帮助。我试图帮帮他,可他的任务是要把我们翻译好的东西编译成汇编语言,这方面我不在行。我在我们的测试里总是一个固定的错误报告,而他也一度忽略我的邮件。眼看着时间的逝去,而我却无能为力,我尝试和他谈谈,他却责怪我们为什么要让他做这样的程序垃圾信息回收,为什么要弄什么变量类型的寻找。我觉得这一切显得被动又可笑,好像有人在最后关键时刻在闹别扭,原因是他自己平时有点懒,等到反应过来意识到错误的时候又太晚了。
对这份作业,我们还要写一份20-25页的报告书,我是我们三个人里唯一的一个外国人。我工作的同事却说,这写的文字里就我的最让人能读懂了。他甚至怀疑其中是不是还有一个非德国人,因为有几页那语法和不成熟的用词根本不应该是个受过教育的德国人该犯的错误。我遗憾的告诉他,那一段是一个叫sascha的柏林语方言很重的男孩儿写的,结果我把他写的那几页又重新改写成一般讲述计算方法的方式。这似乎说明了一个问题,一个人写东西如果不认真,不管他用的是母语还是外语,这对于读它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我们最后交了如果编译有垃圾信息回收选项就可能出错的compiler还有一份讲明这个原因以及写程序的详细步骤的报告,在那之前我每天都呆在学校超过12个小时,我尽了我的那份职责可感觉却澀澀的。这个星期是等待成绩出来的一个星期,这样的成绩是给全组每个成员的。换句话就是不管你付出的大小如何,如果所有任务完成你就有好成绩,相反只要有一个认的任务没有被解决,大家的分数也是会相应被减少,而老师是不会管到底是谁没做好。我猜想如果我是使用这个compiler的人,被告知我写的一个譬如求幂值这样的小的程序也会出错,我也不会再使用它了。悲哀的是,如果我们的compiler 配合garbage collection(回收垃圾信息)就会出这样的错:-(
12月23日

我从何来?

每次临近圣诞,学校放假前都会有人问我圣诞我将如何过。这看似暖暖的问候与关怀在我又是有点无可奈何了,因为这又意味着我要解释我如何如何认识了一对德国夫妇以及他们的家人,如何打从我来到德国圣诞节期间就有这么一个温暖的家庭聚会可以分享。我不耐其烦地把我的经历告诉每一个看似关怀我的人,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并不孤单,我有一个暂时的“家”,一个我希望能称的上的友好家庭!今年换了一个年轻女老师问我的圣诞节打算,对于她,我来自遥远的中国,没有信仰,孤独。而在我尽力描述每年我的圣诞节安排的同时,我也深信,我是有归所的。
我不从何来,一直都这么跟自己讲,既然在柏林了,就不要担心节假日孤单;我不从何来,世界本是一个大家庭,所以这何在亦是多余的;我不从何来,因为身边的人相互照料,相互信赖,我们之间有了一种默契,何来也不陌生。
我原以为我和christa是有默契的,我们是朋友,每年圣诞节第一个节假日我们就一起为第二个节假日亲戚朋友的到来准备丰盛的食物和蛋糕,而我也会在第二个节假日出席他们的家庭聚会,作为半个家庭成员吧!而今天christa和她女儿的一通电话竟让我不禁也想问问自己:“我从何来?”christa的女儿claudia问她,我在圣诞节第二个节假日也出席家庭聚会吗?(在我亦是新鲜,我从2004年开始也就一直在你们这里过圣诞的!你现在问我出席与否?)christa也不是毫无犹豫的告诉她,花当然来啦!(这也是我早前强调过的,我很乐意!)christa也是不肯定的问我是否也来家庭聚会。我先是一阵吃惊,因为我从不怀疑我的出现是需要再三肯定的。于是我给了一个很坚决的回答,我总是来你们圣诞家庭聚会的呀!christa忙转述我的回话。接下来她们聊了什么我一点也听不下去了,我完全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冷风据之门外,心痛地有点莫名其妙。christa啊christa!你让我开始顾虑我到底该不该来你们家了,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我怕其他家人带来的狗,其实你是否可能觉得我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呢?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我是否从何来就该回何去呢?

柏林马戏团一游

12月21日下午一通电话,是christa打来的。她刚好有两张马戏团的赠送票,老公eberhard无奈不能陪同,于是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马戏团表演"menshen tiere sensationen",名字听起来相当响亮,从小没有体验过亲临马戏团的我当然很爽快的答应了。
我们开车来到Zentraler Platz,老远的就停好位置,顶着大风我们终于来到戏团的帐篷里,昏暗窄小的空间一排排都是座椅,因为我们拿得是赠票,没有固定位置,好一会儿寻找我们才在表演台左边找到看起来可以坐两个人的空位。我从没这么近看过马戏团表演,当然无比兴奋,每每有惊险动作我都发出替艺人担心的喊声,也不时大声鼓掌,更惊呼动物和人之间竟能如此完美的合作。如此近距离的看骆驼和大羊驼,俊美的白马,矫健的黑马,长颈鹿,还有硕大但灵活的大象。我在无数次欢呼中为每个表演者捏一把汗,甚是敬佩!
9月28日

学期一结

我是好久好久没有写过日记了吧。
眨眼又是一个学期,既规矩刻板又新鲜充满期待的四个月。规规矩矩的我要圆满拿下自己这个学期定下的学期计划学分(四门课)。虽然九月份起还有两门要考,把考试时间拉长,我希望对每一门都有足够的时间复习,尽管这么一来暑假的意义没有了,学业毕竟比较重要!
新鲜的事情也不少,我第一次参加了国际会议,还是在中国北京举行的,来自世界各地的IT网络人才聚集在一起,那种浓郁的科学研讨氛围深深吸引了我。我承认自己的英语水平有待加强,专业知识有待提高,认识到中国人在科学的哪个领域都在发光发彩,掂掂自己有几两重吧 ,将来我也会是他们其中的一分子么?站在这群人才当中,我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无知,这是一种可怕的想法,我变得胆怯少言,没办法克服自己的害羞情绪。同行的还有三位德国的同事,既熟悉又陌生的同伴一起在北京待了7天,我本身没有演讲任务,心理却也是紧张,毕竟都是很棒的专业人士,听课一样在会场坐着:观专家发表自己的研究成果,看听众提问,如何不叫人心动的场面!
会议本身4天,阿蓉在最后一天晚上专程坐飞机从深圳来看我,还有捎来爸爸妈妈的爱。无比珍惜这样一份来之不易相聚的机会。我要感谢上天让阿蓉平安的来,又平安的回家。
刻板的学习我不想多说,进入高年级,我听每一门专业的基础课,然后问问自己到底哪门才是自己的兴趣呢?理论是我的强项,可是学理论毕业后除了留在学校继续作研究基本上就没什么出路了吧。有点焦急有点迷惘,这心中的疑问无法和谁探讨去,一个人埋头苦思还是不会有结果。
工作就这样停了,研究经费已尽,而教授们同事们又慢吞吞没及时递上第二份申请稿。于是我在打一份没有收入的工,好吧,这样我可以清闲点多摆些时间在自己的学业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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